Category Archives: 语言

“轻易不”与“不轻易”

听到一句歌词,“轻易不……”,心生一囧——语法毛病都跑这么正经的宣传歌里……

偶然看到或听到“轻易不”这个词,直觉用词不当,正确用语应该是“不轻易”。如“轻易不放弃”,怎么看怎么别扭,改成“不轻易放弃”,就自然多了。

颇久之前,某品牌广告用了“轻易不……”一词,大路巴士站和地铁站上都见到这广告。我每见一次都嫌弃一次,转头不看是最好对策,免得被洗脑。

写这篇吐槽当然会先搜索一下,也有人觉得“轻易不”有语病,有零星提问,有人正经地说了这两者的区别,表示“轻易不”是合理存在的词。但我不太认同那个解释,还是维持我的吐槽原判。

(是时凌晨3:40。2点多醒了,念了佛,还睡不着,就来写博。)

再无奈一下“的地得”

去年4月,写了篇《的地得》,列举平日所见文字的“的地得”错误,主要是网络文字,尚且可认为网络节奏快,检查不仔细等,但错误非常普遍。时隔一年,日常生活的“的地得”不仅不见少,且数量更多,范围更广,印刷品的“的地得”错误也开始有了……

早前看到一大幅房地产户外广告的“的地得”错误,真对这世界的粗糙程度再感失望……唉,能绞尽脑汁想出吸引消费者的漂亮广告词,却连广告词的“的地得”都用错?能用PS做出吸引眼球的漂亮版面,把明显错字弄上去却没有怀疑?身家多少亿的大老板最后拍板,竟然也没发现错误?他的精英团队呢?

投多少个亿开发地产,投多少十万百万做广告策划,单是设计和排印这几个平方的大幅广告都花不少钱,却买不全正确的几个字!中间经历多少人过眼把关,少则数十人,多则上百上千,起码都是知识人群吧,难道没一个人发现错误?!这不是一个人认错字打错字,而是一大群人啊!

 

又,昨天在书店,看到一个软皮笔记簿,簿皮呈牛皮纸黄,印刷了欧式建筑的写生画,走文艺风,还印了中英文两句话:英文是“Life don’t have to be perfect. as long as wonderful.” ,中文是“生活不必非要完美,只要过的精彩”。

——是“过‘得’精彩”啊!能翻译英文却连中文不写错别字都做不到?还放在学生书簿里面,希望不要有人买它,买到的人也不要每天看着它就以为这是正确用字……

“地”变“的”,“得”变“的”,泛滥程度几不忍睹……从小学习,使用频率最高的中文字都不能起码运用正确,以小见大,粗心程度可想而知,何况说其他话,何况做其他事……

当一个社会普遍粗心呢?……

的地得

最近又有一些词频繁刺激博主的文字洁癖雷达——的、地、得。

印象中以前只是很偶然才会看到用错“的地得”,但最近两个月,莫名其妙频繁见到“的地得”错字:如某日路过电视瞥到字幕“心甘情愿‘的’(做某事)”,显然应该是“心甘情愿‘地’”;还有更搞笑,某电商卖沉香的店家,大大的广告写着“睡‘的’香”,常识都知道是“睡‘得’香”!如此之店,产品怎能买?此外还几次在网络文字中见到用错,难道用错“的地得”突然成为潮流?还是突然间我见到的人群语文水准突发下降?

普通话里“的地”发音相同,而“的地得”在粤语里发音完全不同,可能不同方言对小孩子学习区分这三个字有一定影响,但其实无论成长于何种方言,“的地得”的用法是小学语文基础之基础,如果这三个字也高频地用错,恐非搞笑,乃属贻笑矣。

“吊味”

认识“吊味”一词否?若非为了更篇除草文也不知道这个词在网络如此少资料,某百科里说这是客家话词语,形容某人或某事很搞笑……这和粤语意思不同。

粤语里,这是炒菜用语,意思是炒菜时下少量的某食材或调味料,就提升整个菜的美味度,就像把美味从食物里面“吊”出来(吊有提取之意)……不过到底“吊味”到底是不是用这个“吊”,请允许我保留一丝不确定。

突然想到这个词是因为今晚洗衣服加柔顺剂时,脑中冒出一句“加些柔顺剂吊下味……”

正式来除草才发现“吊味”可能对大多数人是不常识的词。如果有人问度娘,度娘可能会告诉你,广东人炒菜喜欢用糖吊味(貌似江浙人也如此喜欢),本人也有此偏好。顺便黄婆卖瓜,本人炒菜还是挺好吃的。

坦诚的喜欢,坦诚的想念

曾经,我面对“喜欢、想念”之类的感觉,会有“不想对方知道,又恨不得对方知道”的奇怪思维回路。大概,是从小看的电视电影,不少都有这样的价值观:两人感情必定不等量,感情输出多的一方容易受伤,也容易令感情稍轻的一方感觉有难以回应的压力。所以,我不乐意表达自己的喜欢和想念,恐彼之压力,亦恐己之伤。或者,这其实是一种傲慢。

学佛之后,我猜想,理论上肯定不会给喜欢的人很大压力,因为类似电视电影里“我的世界都是你”、“你是我的全部”等情感,学佛人,至少我自己,不会有,因为知道世间无常,知道修行要多忆佛念佛,相对地对世间人的情执会略轻一些。这也表示,障碍表达喜欢和想念的其中一个“怕给人压力”的理由,不存在了。

至于另一个,说白了其实是一种斤斤计较的“怕吃亏”心理。某人的出现,正是好好地教会我这种心理的错误,以及“坦诚”的珍贵。彼人会很直接地讲喜欢和想念,不带拐弯抹角,也不会计较我是否回应了相对的“分量”。好在,现在的我也因为学佛而更知道“诚意”的重要,加上受了“不妄语”戒,所以也更会用恰当的词句表达自己,该说喜欢和想念的时候,也会照直讲。这或许是一份健康感情的基础之一。

起心动念过引用一些原话作例子,细想还是不要,姑且轻描淡写如上,该看得懂的人会看得懂。

“让XX”句式

我会对某些句式特别敏感。譬如,曾经和现在都不太喜欢的“XX的话”句式。据本人狭窄的观察,“XX的话”常出现在销售场合,可能是讲话者需要多几瞬间思考时间而加上这个“的话”,其实省去,句子也通。我听过有人几乎十句话九句都带“的话”,或因此对此词特敏感,也不喜欢听了。

最近则是没来由注意到“让XX”句式,猜想这个句式经常出现有英文“Let”句式很常见的原因,英文说着没大感觉,但中文“让我们……”、“让社会……”、“让孩子……”等等句式,听着总觉得很有口号感,不喜欢。我还有点“厌”屋及乌的倾向,凡见到“让XX”的字句,会对其背后的个人或机构都没兴趣。

一个很容易想起的例子是“让我们荡起双桨”,越想越觉得那是很奇怪的句子,现实中应该没人这样讲话吧?

不过,这样口号感的“让XX”句式用作调戏搞笑会意外地有不错的效果。某次和某同学聊天就这样用过一次:“让我们去尝一尝吧!”说的是某肠粉档。

“男朋友”、“女朋友”之词

和某人聊天,她说“男朋友”这词很拗口,这句轻描淡写毫无重量的话却在我耳边回旋良久——是哦,我也觉得“男朋友”这词很拗口!该说我甚少发音这词?

使用“男朋友”、“女朋友”这两类词有以下若干种情况:

1. 我(的)。从没有过,没有提及机会,pass;

2. 你(的)。和人聊天我几乎从来不会问人这方面。不问有无,知道有也不问近况,所以也没有机会讲这类词;

3. 他或她或某人(的)。主要是聊天聊及不在场的某人的场合。基本上如果某人不在场我聊天就很少提及彼人,即使稍微提及都只讲工作生活等,不会涉及私人感情。别人聊天聊起别人男女朋友的话题我都不参与对话。所以还是没有机会讲这类词;

继续阅读下文

555,呜呜呜,哈哈哈

节日贺礼,整篇小品给各位御姐萝莉:

前日和某位泰国姐姐客户聊MSN,氛围正欢乐时她打出“555”几个字,瞬间反应“呜呜呜”?哭声?我弄哭人家?

幸在下两秒即反应,“5”于泰语中发“ha”音,“555”实为“hahaha”,大笑非大哭也,哈哈哈。

(题外话:泰国游记……我惭愧,慢慢来。)

“参加工作”与“工作”

以前,凭直觉喜欢或不喜欢某些文字。由于不喜欢的情况更多,以为自己对文字天然不感兴趣而已。

后来,写得多亦看得多,渐会分辨“更有营养”的文字,并学取其长。判断为“养分不足”的则回避,亦无意分析其短。

早日,看到梁文道所写《谁给你批评学生的权利》,文章提到教育部发布的《中小学班主任工作规定》有一句

“班主任在日常教育教学管理中,有采取适当方式对学生进行批评教育的权利”。

道长认为:

這真是句典型官僚腔的爛中文。其實它只要說“適當批評學生”就行了,又何須“採取”和“進行”。

原来这就叫官僚腔……

虽感顿悟,但暂时无意找官话研究。不过于自身用词遣句多个自觉,于他者多个观察。

譬如某日看到“参加工作”一词,直接讲“工作”即可,何须“参加”?

“推倒”词源?——《牡丹亭》

《牡丹亭》第十二出《寻梦》有云:

【品令】他倚太湖石,立著咱玉嬋娟。待把俺玉山推倒,便日煖玉生煙。捱過雕闌,轉過鞦韆,掯著裙花展。敢席著地,怕天瞧見。好一會分明,美滿幽香不可言。夢到正好時節,甚花片兒弔下來也!

“推倒”何意?请参见百度百科。本以为这层引申义来自日文,如此看来是自家所出。是否有更古出处暂不得知,且抛砖引玉期待高见。

我手上一本《牡丹亭》的编者认为:《惊梦》、《寻梦》两出的语言之华丽更是令人叹服。虽不确知这种观感是否普遍,但毕竟这两出是戏肉,汤显祖叔叔多花心思用词遣句也不出奇。

高中语文课本节选第七出《闺塾》,讲“贪玩女主vs迂腐老师”。语文教学不是应该选语言最优者?

是因为这个主题更适合高中生?抑或《惊梦》、《寻梦》个别用词与场景有限制级之疑虑,却不能屏蔽之,便弃用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