经常遇到的路人

年初一没出门,宅在家码了些字……

粤B城的三点生活:家里、佛寺、办公室,颇为规律,尤其早上在佛寺吃完早餐到坐公交到办公室这一路,每天时间比较精准,由此也会高频率地遇到一些路人,有些频率是“每天”(工作日),有些频率是“经常”。且以一天遇到的次序为序,略写一下其中几位……

1、行动不便的老阿姨

介乎叫阿姨和老太之间的年纪,且混合叫老阿姨。这位老阿姨可能膝盖有病患,走路腿僵直,表情也有点僵,小心地碎步慢慢移动。猜想她是要求自己每天必须这样走路运动,否则双腿可能更容易报废,多少老人一坐了轮椅就离不开轮椅……见到这位老阿姨的频率相当高,因为她的晨运路线部分和我从佛寺走到公交站的路线重合,所以几乎每天见到,只差见到的位置不同而已。

见到这位老阿姨,不禁感叹人身无常、健康可贵。好像她不会运动到佛寺,如果可以教她念佛就好了。早前某日,这位老阿姨扶着路边的栏杆很艰难地侧身向前挪动,我匆匆走过,猜想她会不会突然走不动,我可以借电话她打给家人,就忍不住回头走到她旁边,问是否需要帮忙,她笑笑说不用,我猜她会不会顾忌陌生人,我就说我们每天都见到,不过老阿姨说自己走没问题,我就笑笑离开了。这是我们唯一一次对话。后来,每次见到她,都是扶着栏杆慢慢挪动,大概是双腿病患恶化了……祝福她。

2、公交上的两个女生

同一趟公交坐了一年,印象深刻的人倒不多,此刻面对屏幕,能清晰回忆到样貌者有四人:其中两个见一次就印象深刻:一位发型卷得很特别的阿伯和一个问题很多的幼儿园男孩,算起来见到他们的次数不多,奇怪记得住。另外两个是女生,下面重点写写:

她们比我晚几个站上车,听她们买票报站台也比我晚几个站下车。通常如果我晚一点点离开佛寺,坐晚一点点的车,遇到她们的概率就非常高。

我大概第一次见她们就印象深刻——其中一个女生长相很庄严。漂亮的女孩子不一定庄严,但庄严的女孩子一定比漂亮更有美感。我对上一次见到“第一眼庄严”的女性是在东林寺遇到的比丘尼师父。所以第一次见到那个女生就觉得是难得的庄严相貌,可惜,略欠些许笑容,好像没什么表情,略有不开心之感,如果有笑容就更庄严了。她的发型是自然下垂的黑长直,皮肤身材不在话下,真想搭讪邀请她念佛,那就庄严加庄严了,当然我始终没这样做。

与她同行的另一个女生,比她矮一点点,也是普遍审美标准中的美女。这两位美女到底什么关系?从蛛丝马迹中脑补:着装偏通勤风格,也在同一处CBD下车,是同一公司的同事?每天一起坐车,应该住在一起,同事合租?某次听到她们聊过几句话,听不懂,所以她们还是老乡?同一公司的老乡同事合租?有时有座位坐,庄严那位通常让给稍矮那位,猜想过是情侣,像又不像,不太感觉到甜蜜气场。

因为遇到很多次,所以也有过几次我到站让座给她们,和庄严那位唯一一次对话也因为我让座给她。但进一步搭讪肯定不敢,也就不可能知道她们到底什么关系。最理想的情况是她们偶然去佛寺,然后偶遇,再惊讶说其实在公交上见到很多次……你以为拍戏?

3、潮阿姨和大戏装乞丐

从公交站走到公司楼下仅仅约200米不到2分钟的路,也有两个印象深刻的路人:

打扮新潮的阿姨,灰白的短发,身材瘦小,但面相和走路姿势都散发出彪悍的气场,穿着比较新潮,反正不是一般老人服装。每次见到她都和三两个人聊着粤语走过,猜想她每天定点去饮早茶。有段时间几乎每天见到,后来就没见到了。

大戏装乞丐大概令每一个见过他的人都印象深刻,他戴着不知粤剧京剧还是其他剧的花旦头冠(似乎是女式头冠,但不确定),脸上涂着红色白色近似大戏的妆容(也类似花旦),身披绿色大棉袄,走路颤颤的颇为缓慢。起初以为是位老太,布施时听到他回答“谢谢”的声音,以及看到他钵里几根烟,才知道是位老伯。

老伯没有卖艺行乞,为什么穿着装扮成那样?别人可能害怕吧,我最初看到他背影,走近布施还真被他脸上的涂色小惊到。不过这也没法问,又是一个无解问题。

4、写字楼某保安

公司所在的写字楼保安我只认得一个,不知从何时开始他见到我都和我打招呼,也不知道他是为人热情对大厦所有眼熟的人都打招呼,还是就和我有多点问候缘。

5、打饭大叔

某快餐店是我的午餐食堂,因为吃素不敢轻易换,加之偶然去离公司更近的一家店发觉味道欠佳,所以一年来几乎都在那家吃,自然都认得他们的店员。也许和大厦保安类似,这些店员只需要做好本职工作就可以,我也是众多普通过客之一,和店员本来不会有什么交流——除了一个人,打饭大叔。

这位打饭大叔记得我的饭量,大概也记得其他不少客人的,也许我是女生里面饭量大者,所以大叔也印象深刻?每次排到我打饭,他都会深挖几下饭碗(他们装饭用碗),打出大大的饭团,我每次都笑出来,他也常常补充几句“能吃是福”、“年轻人多吃点”,可能是看了很多女孩子不好意思表现出饭量大?和其他客人也会这样聊两句?好像没发现。

一般情况下,大叔把握的饭量还颇精准。有几次大叔放假换个人打饭,明显觉得自己从视觉上没能把握好饭量。不过偶然大叔打饭打得兴起,给我好大一团饭,或者那天我胃口不好,我就说“多了多了”,让他减一些,很多时候他会说“吃得完吃得完”,当然他还是会减回去一些。

所谓宾至如归,大概也是这样吧。

新一年,如果工作变化,也就不会再遇到他们了吧,趁记忆新鲜,留下些字,纪念下那份过客缘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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