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秋与禅修

是日中秋,一个有着大好理由去饱尝美食的日子。此刻已是月上时分,祝路人阁下您肠胃健康

中国节日的庆祝方式,似乎除了吃还是吃。不知你是否有过口里的还没吃完就想着下一口应该吃什么的情况?

日前梁文道在其博客写了一篇《吃一片橘子》,其内容文道曾在2007年5月28日《开卷8分钟》中介绍《一行禅师释佛》时提及,引用部分文字:

在他主持的禪修營裏,他教大家用很慢很慢的速度吃飯,吃的時候不要交談,全神貫注於眼前的菜肴,這就是所謂的「正念飲食」了。一行禪師曾以「橘子禪」說明正念飲食的方法:不要像平常那樣一邊剝橘子一邊吃,而要專心地剝開橘子的皮,感受它剎那間射出的汁液,聞它散發于空氣中的清香。然後取出一瓣橘肉,放進口中緩慢地嚼,全神貫注地體驗門牙咬斷它,臼齒磨碎它,舌頭攪動它等每一個動作,直到它幾近液化,通過食道吞咽下去為止。

如果你這麼做,你會對一片最普通的橘子產生前所未有的全新感受,你會發現自己還用不著去買一枚昂貴的義大利血橘,因為你從來不曾知道甚麼叫做吃橘子。最美妙的,是這種修行還會引導你注意吃的過程,彷佛你不曾吃過。

听了那期节目后,只要时间允许我都会尽量放慢咀嚼速度。如果吃植物,我会想象农民种菜的画面,我尝试从调味料中分辨出植物本身的味道;想象为是植物想要向我传达的味道;如果吃动物,我很罪过因为自己的生存而令另一动物失去生命,所以我更应该尊重它的牺牲,慢慢吃不浪费它给我的营养

虽然我知道要这样想,但要变成习惯绝不是一朝一夕的工夫——很多时因为晚起早餐狼吞虎咽吃了;吃饭时常在想其它事;喜欢对着电脑吃东西……

虽时有上述的破戒,但断断续须修行下来确有成果:吃饭速度慢了不少;戒零食基本成功;之前要很用力提醒自己的尊重食物的想象现在能很自然浮现……

不过也有困惑之处,一行禅师教用橘子修行,橘子至少在大多数人吃来是好吃的,要细细品尝不会是难受的事。但如果食物一入口就不想再吃,要细细品尝就有难度了。比如饭堂下了重本盐的菜,虽然我善意地想厨师觉得这样好吃才这样煮,不过我真难以感激他的辛劳,忍受着吃完不浪费就是我最大的敬意了。

又如中秋节,学校发了4个月饼,偏偏都是我最不喜欢的水果馅。一入口就觉得太甜,但难吃就更要赶快吃,否则以后就更不想吃。直接扔掉这种事我又做不出,遂胡乱消灭之。(每个人口味不同,学校这样发月饼不如折现发钱更实际。)

于是,请问你:你是否有过“赶快清掉冰箱的食物”、“水果要快点吃不然会烂”、“很饱但月饼要快点吃完”之类的想法?自己买过量或别人送来的食物令自己成为“进食机器人”,未能好好感受食物,实在可惜,对肠胃也是一次大大的虐待。

浪费食物其实是很罪过的事:食品包装的制作耗水耗电耗原料,而其终西归垃圾堆;为了种植粮食很多热带雨林受破坏;为了满足人的食欲很多动植物濒临绝种……如果每个人都能稍为吃慢一点,进而能稍为吃少一点,上述情况就能多改善一点。

回到中秋,我截取了几米《月亮忘记了》的一图,图片来自Jimmyspa的桌布,算比较应景吧。此文借中秋带出个人极浅的修行经验,如果能使路人一二也尝试禅修,就是我莫大的乐事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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