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6柬埔寨两周行-6-小议招牌

柬埔寨是世界上最不发达的国家之一,如果单去暹粒,也许不太感觉到这个国家的贫穷。虽然刚下机的一场大雨,就让我们见识到这个城市排水不畅,路边积水不少,但从机场到市中心,我们就初见这个旅游城市的漂亮,一路都是装修精致的各种酒店。我们住在老市场附近,周边也有大量酒店旅馆,装修各有特色,或走大家闺秀风,或走小家碧玉风,好像酒店业大观园。

回想我去过的中国大小城市,还没有一处有如此大型如此精致又如此密集的酒店群,B兄也觉得中国还没有一座旅游城市能到这程度。(当然不排除是我们孤陋寡闻,如看官知道中国有类似城市烦请告知。)

在中国,常常觉得太多东西都缺乏美感,虽然不一定很丑,却感觉它的粗糙,好像没被细心设计过;或者虽然用力设计了,但限于设计者的美学水平,依然不好看。

我认真自问,是因为看惯了而觉得不特别进而不好看,还是确实不好看?每每自答是确实不好看。到底不好看在哪里?普遍存在的问题是颜色搭配不好看。其它形体线条等因素,因物而异,讨论太长篇,不展开。颜色搭配也有无数领域,也不展开,在此仅小议商铺招牌。

走在中国城市街上,直觉觉得红色字招牌多,底色各种;或者红色底招牌配黄字白字等,有些配搭并不好看。这么多红色,是喜欢红色的人偏多,还是觉得红色醒目而使用的人多?字体,比较单调,大多是黑体或黑体的相似体,或者说免费又好看的中文电脑字体不多,没有大花设计费的商店可以选择的相对不多。当然这也事关中文是象形文字而非拼音文字,做一套中文字体比拼音文字工作量大N倍。

某次看着街上的招牌,脑中转换成一串英文——好像会好看一点。咦?会不会是我有几分不经意的崇洋心理,或者觉得有新鲜感所以好看?不排除这种可能,但另一方面我也注意到,英文以及其它拼音文字,通常是长条形一串,出现在招牌上,上下相对不会那么顶格,招牌空的位置相对多些,可能也是看着顺眼的原因之一。中文方块字招牌可能较容易出现左右位置合适,但上下比较挤的情况,看着字体都好大号,可能会少了几分留有余地的美感。

在tuktuk上看街景,很感叹人家虽然是穷国,但如果按收入水平看,城市风貌比我们很多三线城市、县城等好很多,该说暹粒大多数人的收入比我们三线城市、县城等还低。从他们的招牌能感觉到他们很用心经营店铺,招牌通常都有高棉文和英文,有的招牌有电话号码等,文字量不少,而字体相对小,不显拥挤,一眼看去直觉都挺顺眼。某次,看到一个招牌,蓝底白字,粗大的字号写着“seatel”,正好和朋友聊着招牌,我指向那个招牌说:“啊,那个招牌!好有中国特色,好像中国一些电话电讯店招牌,也是那种蓝色,加白字!”B兄说:“那是个电讯公司,有中资参股的。”囧,神棍了,靠几个英文字母和颜色搭配就认出中国特色。

从金边市郊到市中心的路上,有很多中文招牌的酒店,比暹粒密集得多。一方面感受到中国公司在这座首都的活跃,另一方面也不禁吐槽,怎么中国招牌在国外还是感觉有点土有点俗没什么美感?像三线城市县城一些粗糙的酒店饭店招牌风格……直觉,中文字招牌十之有七是红色字,其余两成是红底,约一成才没有红元素。而且中文字总是好大字号,感觉设计者不会在乎招牌文字空间布局的和谐,只在乎是否足够显眼——从招牌设置的原意来看,这说不上是“不好”的设计,只是“不好看”而已。

想起当年在尼泊尔,那也是世界上最不发达的国家之一,但感觉他们的城市风貌挺好,至少是个多彩的国度,建筑物外墙有各种颜色,颜色搭配不会很多槽点,不会一昧只会用红色,单这点就挺好。这次在柬埔寨也有类似感叹。

出发前,出了个“长城刷水泥”的新闻,刚好看到某集《锵锵三人行》聊到,窦文涛先生有个观点,大意是中国从清末开始积穷积弱近百年,失去了一些美学的传承,对什么是“美”会没有共识。当时听着挺赞同。在柬埔寨,我常想,这个国家也受了巨大的灾难,尤其是70年代末红色高棉大杀知识分子,乃至于后来内战,到90年代初才和平,那他们的美学怎么传承的呢?穷,还能保持生活一定的美感,真挺不容易……

发现错字一只,重酬照片一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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